Leon's profileWHEN WE WERE YOUNGER & B...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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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也许若干年后,我会回想起这样的夜晚,我们挤在我狭小的寝室里。掺了雪碧的白酒摔出丰沛的气泡,折射在台灯氤氲的黄色光晕里,我们一根一根的抽烟,不停的说话,时而哀声叹气时而又放声大笑,兴奋时的我们一向如此,总会滔滔不绝不知疲倦地谈论不同的电影和音乐,偶尔我们也会聊自己,只是语言会变得支离破碎。不说话的时候,我们会安静的听歌,Oasis,Radiohead,Green Day,Pink Floyd,Metallica,Duran Duran。。。太多太多,就这样一首一首的放下来,不厌其烦地听那些我们再熟悉不过的的名字;我们还会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脑屏幕,看妖娆的Brett Anderson,神经质的Robert Smith,还有令人心碎的Kurt Cobain。抽掉所有的烟,喝光所有的酒,当天色行将发白的时候,我们选择各自躺在床上,选择在老狼《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的歌声中沉沉睡去,这样的夜晚,连同这样的情绪,远非寥寥数语可以形容,也许能够亲历,都是我们的幸运。
        我们总是在重复一样的过程,在时光的流转中,不断地选择遗忘,接受苍老。
        正如现在,我时常会回想起若干年前的自己。每天下午我起床的时候,我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三年,我要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六点半以前准时坐在教室里上自习;当锻炼身体渐渐沦落成心血来潮的壮举,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也曾经每天泡在篮球场上幸福的流汗;而当贺丹喝醉了疯疯癫癫的打来电话,说她和她的同学们是怎样肆无忌惮的尽情嬉戏的时候,我也似乎忘记了曾经有过那样的日子,我和我的朋友们穿梭在大连的大街小巷,汤姆熊,好乐迪,吉野家,和平广场的奥纳,星海广场的单车,路边随处可见的廉价烧烤店,还有东财后面那条肮脏狭小布满记忆的小巷,我和猴子逃课去过那里的网吧;和婧一起跑去吃那条街上的小吃,然后两个人一直走到海边去吹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和巨恶每周都会去一个叫老郭的人那里淘碟,然后混在一家叫音乐花园的音像店里扯淡;我也曾经带老叶去过那里,他最爱吃那儿的生煎;我甚至流连于那条街上挂满霓虹灯的洗浴中心,然后对那个所谓雄霸烈火的按摩项目想入非非。。。时间飞速的向前倒转,我看到的远远不止这些,我和我的朋友们,我们没有偷过幼儿园的向日葵,更没有一起往路过的身上吐痰玩儿,可我们一样拥有最美好的童年。
        今天收到老叶的短信,他说他有媳妇了,传统意义上的媳妇,我打电话过去发贱,其实我相信他也知道,我是真的为他高兴;同样值得高兴的事情还有,小然开始了他新的生活,尽管他还显得那样欲罢不能;巨恶的爱情仍就在磕磕绊绊中美丽着。
        一直以来,我们都试图用酒精和烟草,用一个个的不眠之夜麻痹自己,不幸的是直到现在我们依然清醒。我一直向别人推荐叶京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前一阵居然有人和我说,这个戏拍得扯淡,里面的人们都缺乏基本的道德,全是乱搞男女关系,整个就是乱伦。比起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活得是多么的纯粹和善良,这是大部分我的同龄人永远都无法去企及的生活,同样,他们也永远无从体会和理解这种质朴的甚至于原始的真性情,无论关乎友情,还是欲望,其实一切都是如此的单纯和天真。而现在的我们,守着虚伪透顶的伦理道德观念,一面看着A片一面讨论着杜蕾斯和冈本倒底哪个更好,却又苦恼于自己能否找到一个处女做女朋友。当纯洁被称之为污秽,浪漫被定义成粗俗,这个社会的沦丧,已然令人发指。
        Sonic Youth在上海开了他们的演唱会,他们伟大,源于他们并不复杂。当一个个年逾五旬的音速青年们依然无所顾忌在舞台上展示他们的年少心气时,无数人道貌岸然的青春理应自惭形秽。
         我和我的朋友们,曾经被很多人不止一次的唾弃,他们质疑我们的思维方式,鄙薄我们的处世态度。然而直到如今,我们依然没有改变过,这也许就是我们值得欣慰,又或许是值得同情甚至于悲哀的地方。毕竟,没有吃饱饭的臣民,没有资格愤怒。
         我们与众不同,与周遭的生活格格不入,我们每天把脏话挂在嘴边,却认为自己永远高尚牛逼;我们没有什么理想,却对大部分人的生活和追求嗤之以鼻;我们也没有钱,更没有值得炫耀的资本,我们喝着茉莉花茶吃着路边的冰淇淋,用我们的哲学不要脸的把星巴克哈根达斯之流扣上装逼的帽子。毋需讨论谁对谁错,我们仅仅是守着本就残破贫瘠的精神家园,活在自己建立的乌托邦之中,将一个一个敏锐的片段珍藏并且独享。
         而在这种盲目的自我标榜和极端的自我膨胀中,
         我们将永远年轻气盛,永远热泪盈眶。
       
     

    Who named the days?

      一。
      外婆走了,突发性心肌梗塞。14年前的同一间屋子里,相同的症状,幼小的我曾亲眼目睹外公蜋跄着被无比幸运地拽回人世,不同的是,14年后的我,在上海,平静的接受这个或早或晚终将到来的事实,甚至没有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早上醒来看到妈妈发来的短信,离外婆的辞世已三日有余,我骂了句脏话,睡在一旁的小然问怎么了,我告诉他,我的外婆不在了。下床,以极快的速度抽掉一根闷烟。我的平静来源于遥远的距离感带来的生疏,对于外婆的印象,仅仅停留在我生命中最初的七年,正如新疆对于我,也都早已化作一种符号,毕竟离开的时间太久,儿时的记忆模糊得近乎不复存在。钻进浴室,水冲刷着头发流过身体,我闭上双眼搜寻记忆的残羹,那是一张布满沧桑的慈祥面庞,我曾经听不懂她拗口的陕西话,我曾经最爱吃她做的红烧肉和牛肉丸子,我曾经枕着她的腿熟睡在种满月季和君子兰的花园中,在我年幼无知的童年,我曾经那样深切地被她默默宠爱着。有过那么一刹那,泪水无法抑制的从眼眶中倾泻而出,那仅仅是很短的一瞬间,我体尝到的并不深刻但却真实的悲伤。我无法去想象妈妈的感受,拨通电话,听着那头有气无力地声音,想好的那些安慰话语突然变得如此繁冗和浅薄,我只好让她保重身体,然后匆匆挂断。
       外婆是文盲,勤劳并且坚韧地伺候了外公一辈子,晚年严重的腰疾让她步履维艰,几乎完全丧失的听力,重度的糖尿病和高血脂。。。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定时吞下一大堆形色各异的药片,默默注视着这个大家庭中每个个体关于利益的追索和责任的退避,然后以她独有的方式,微不足道地提醒着大家她的存在。我无从知晓外婆离开这个世界时的心境,或许她并不如我们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紧张,或许她早已参透生活的本质,从容地等待着死亡带来的超脱,不用再费劲的探求别人说的是什么,不用再为自己的子女操心,不用再反复地看银行的存款盘算如果外公走在前面的生活,不用再靠药物和已经不复存在的信念在这个自己留连又或许不再留恋的世界上苟活。
       外婆在世的时候,曾经和外公一起向家里人说起过想提前买墓地的事情,子女们却因为分摊费用的问题将其搁置在一边。现在她下葬了,葬在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当我的父母,我的叔叔阿姨们在墓前掩面而泣的时候,我不确定长眠于地下的外婆是否真的开心,《了不起的盖茨比》里沃尔夫山姆有一句话,“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尽量表示我们的恩谢,而不是死了以后。”有时候我在想其实外婆渴望得到的东西很少,可正是因为这样微薄的期许,却换来更少的回报。拿起手机给爸爸发短信,告诉他我爱他们,愿他们身体安康。如果有一天我的父母离开这个世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承受,生死本就无法预计,更何谈去掌控,也许我们唯一可以去做的,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里,学会感恩。我暗暗地告诉自己,要好好的爱爸爸妈妈,让他们至少安心地,不留遗憾地离去。
       几天以前我一个朋友的妈妈突然在家昏倒,虽无大碍,他却在网上的签名里写道,“妈妈一定要保重身体。”或许我们真的到了承受如此悲伤的年纪。在生老病死面前我们竟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生离死别从未如此接近,一些至亲的人陆续地离开,死亡以不同的方式不断呈现在善良的人们身上,它让我们平日里那些所谓的痛苦和忧伤显得那么的苍白和滑稽。我不想在此煽情,逝者如斯,用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人们的悲伤填充我的文字,既是不敬,也是不道德的。
       只是,当悲伤泛滥成灾,我们必须坚强。
      二。
      然和女朋友分手了,三年稳固的感情败给了三个月的寂寞,听上去又像是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故事,然拼命的在两人曾经共有的博客上回忆他们的过去,洒下自己的思念,却无奈真心换来一场绝情。尽管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痛斥那个说不定现在在法国也同样承受煎熬的女人,尽管我们总是对爱情里受伤的一方赋予无限的同情,然而每一个拥有理由的决定都显得那样的决绝和不可逆转。换作是我们这些局外人中的任何一个,身处异乡,面对未来三年里无数的不确定和时空的极端不对称,年轻满身欲望的我们,故作坚强自以为是的我们,拷问良心,又有几个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说服自己可以撑到最后?
      我们都是孩子,之所以被称之为孩子,归根到底,因为我们爱的还是自己,所以我们害怕失去,所以我们拒绝冷静。关于爱这个字眼,我们甚至羞于去正视它,因为我们真的还没有资格去享有它,更没有能力去保护它。大多数的我们,一面吹嘘着所谓关乎一辈子的爱情,一面已经在暴雨将至前的电闪雷鸣中吓得瑟瑟发抖,抱头鼠窜。
      听过抑或看过这样的故事,每一个人都会禁不住重新审视起自己的爱情。也许我们的爱正炽烈着,正美好着,也许我们可以找出无数华丽的词藻来形容它,也许我们不止一次的许诺过自己对它的忠贞,然而当被问及在这场爱情里,究竟是爱自己多一点,还是爱对方对一点?我们又变得那样的语无伦次,无地自容。
      无知的人们将爱情视为必需品,可其实真正的爱情,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东西。
      我们在成长的来路上一次次的跌倒然后再爬起,我们体会过无数美丽的过程,却从未得到过一个同样美丽的结果。我们不断的走,不断的失去,然后带着激情和迷茫,在这样看似无休止的轮回中慢慢成长,慢慢地体会勇气,责任,坚强以及牺牲的意义,又对着前方遥不可测的明天陷入沉思。                                      
     
        三。
        今年的生日又在宿醉中度过,只是多了很多暖人心扉的短信,五一的聚会盛大而又短暂,在我简陋的房间里,在浙西大峡谷并不壮阔的景色中,在假日里不大热闹的篮球场,在下着倾盆大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曾经有很多的时候,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的笑脸,我都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我知道,我的偏执又开始作祟,我又再度依恋上昨天。
        我不愿再赘笔墨于已经被我写烂了的过去,只是清楚地记得送走老叶那天我们的短信,我说:“待一切时过境迁,我们再一起看细水长流。”他说:“火车缓缓地开动,思绪却一直停留在那个深夜,松江冷清街道上的纵情欢愉。”
        记忆里,吹着狂乱的风,落单的我们失去方向,在思念的陷阱里跌跌撞撞。
     
        Arab Strap, 《Who named the days?》
        Who named the days?
        & Who named the m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