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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WE WERE YOUNGER & BETTER

reach out and touch faith

耐心地等待爸爸死掉

  网络的力量很伟大,现如今没有任何一种媒体,能像网络这样,冲破重重阻隔,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带来如此强烈的冲击,当然你可以说有五毛,有网警,有屏蔽,有删帖,但不可否认,如果没有网络,我们甚至没有丝毫的机会,透过那墙缝中的一缕微光,从而知道杨+,胡+,刘xiao波们的存在;知道原来有萨科奇,有CNN,有德国之声,有那么多不同的声音和意见,针对这个我们多年来习惯甚至麻木了的,拥有春节联欢晚会的泱泱大国,充斥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网络像一只神奇的手,正轻柔的,缓慢的褪去蒙在我们眼前的那块红布,让我们的身体不再干枯。从这个角度来说,我感谢网络,感谢在线代理以及各种各样翻墙软件的出现,感谢牛博网的存在,尽管这个网站里面大多数人的文章我很不喜欢,但那只是个人喜好的问题,不代表他们的存在没有积极的意义。
  我想说的,是人,生活在这个社会里面的每一个人,不论老幼,不分阶级,我们在以一种什么样的态度生活,我们在用一种什么精神思考;我没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因为我自己做的也不好,有时候消沉,厌世,摒弃理想,但每当这个时候,身体里总会有一种力量,支撑着我活的更充实一些,更幸福一些。我所谓的充实与幸福,当然包括金钱与物质,但更多的,是存在的意义。
  很多年以前,在那个还带着红领巾,坐着广播体操的年代,我们还是祖国的花朵,现如今一晃眼,就真的变成21世纪的栋梁了。与此同时,随着网络的兴起,我们这些祖国的希望恰好成为了这一代网民的主力军,在这个天花乱坠,还没有来得及建立起秩序的国度里,横冲直撞,杀得兴起。不得不承认,也许是被压抑的太久,在这样一个环境相对宽松,言论相对自由的世界里,好像每个人都充满了无限的欲望,在这种漫无目的的极度兴奋中,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性,继而丧失对道德和公民责任的约束。贴吧,论坛,校内网,等等等等,任何一个可以聚攒人气的地方,充溢最多的是两种声音,一种是极端崇拜,一种是极端怨恨。好像我们这代人,反而在这样一个相对宽松的氛围中迷失了自我,我们有向外探求的意识,但时常被主流的声音打压,并且苦于找不到资源;我们有标新立异,独树一帜的愿望,却经常忽略别人的声音,盲目的自我陶醉,封闭并且独裁;更有甚者,浅薄的卖弄自己的才华:书籍,唱片,电影,外语,将生活中的情趣视为生活态度;小资,愤青,慵懒,激进,自我标榜却少有理性。
  最受不了的,是如郭松林之流的卫道士,这些标榜精英的上流知识分子,满口的仁义道德,民主自由,危难来临之际,却牺牲他人,保全自我,从这点来说,还不如被你们骂成亲欧美走资派的那些异议人士,哪怕是遭人利用,也至少蹲过监狱受过胁迫,真刀真枪轰轰烈烈地实践过自己的信仰。
  抵制日货,抵制法货,经济全球化的今天,你就是不吃不喝恐怕都做不到,爱国不是这么爱的;北京出了一个刀客,就被捧成大侠了,你还真当成热闹看了啊;你每天喝生鲜牛奶,住全框架结构的楼房,一个公司不给加班工资你都不敢说话的人,跟结石儿童和震中埋在豆腐渣工程下孩子们的爸妈煽风点火,什么公民要有权利意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学会换位思考,尊重和理解别人,也别太高估了自己,真要是让你上战场,怕是都能去拍冷山了。还他妈想什么呢,说的就是你!在你自己没牛逼之前,可千万别把别人当傻逼。
  历史的演变,永远需要时间和过程,真理总会在历史的沧桑中涌现,而并非一夜之间城头变幻大王旗,任何人,任何事,总会在历史的长河中得到公允的评判。康梁变法,仔细想想,并非是改良的方法出了问题,而是我们缺乏耐心,勇气和持之以恒的决心。
  明辨是非,心怀坦诚,宁愿多年以后别人依然哀我不谙世故,也不愿如吾尔开西般,变作大腹便便的政客,流连夜店,忘却当年的浪漫和美好。
  我以前不喜欢连岳,觉得他太软,太随性,直到今年在厦门,听到老百姓对于他的赞美(PX事件),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之前的我,看似内心激情飞扬,实则穷匮至极,缺少真诚和决心。在这样一个社会里,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字,忠于自我,争取一切作为一个公民理应拥有的权利,并尽可能的去感召他人,不但显得弥足珍贵,而且已经足可以撬动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连岳向我们证明了,在这个国度里,我们应该庆幸躲过这样或者那样的灾难,然后从自己开始,认真而真实的生活,慢慢地学习去做一个公民,这个世界,慢慢的就真的是我们的。比起怨天尤人或是杞人忧天,比起在那个宪章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心怀这样简单而美好的愿望努力生活,要实际和有效的多。
  当这个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拥有这样的情怀,尤其是在我们这代人身上,“偏见”便总有一天被消除;而我们,也有足够的理由,耐心地等待我们父辈的消亡,然后沿路埋葬,迎接新生!

附:关于这篇文章的内容和背景,由刘先生的被捕,以及连岳的两篇新文章有感而发。
参看连岳的新文章:
《等爸爸死掉》http://www.bullog.cn/blogs/lianyue/archives/252242.aspx
如果你对文章的观点持怀疑或者否定态度,希望参看下面的另一篇文章:《我们如何当爸爸》
http://www.bullog.cn/blogs/lianyue/archives/253928.aspx

 

Underground

    一直以来,我都对地铁这种交通方式怀有某些异样的情愫,复杂庞大的结构,川流熙攘的人群,列车进站时的轰鸣,无尽的黑暗以及出口处外面世界的光亮。在这个中国最大城市的地下,看不到形态万千的涂鸦,也没有吕克贝松镜头中的光怪陆离,大多数的时候,这里都很拥挤,人们相互紧靠,寒暄,吵嚷,香水,汗臭,手机铃声,各地方言,油腻的食物,婴儿的啼哭,被硬生生地杂糅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它就如同一面镜子,将这座城市的一切,清晰而准确地呈现:真实,谎言,矛盾,虚伪,深埋于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孔之下,不得而见。相互拥抱的情侣,精神矍铄的老人,紧紧抓住你裤腿不放的乞丐,还有衣着光鲜的高级民工,用鄙薄的目光打量自己的阶级兄弟,捉襟见肘地维持着所谓的体面;匆忙,浮躁,自私,冷漠,表象上的盛大浮华,深层价值的集体缺失。飞速穿行于这个没有天空的世界里,时常会想起《春光乍泄》的结尾处,《Happy Together》的旋律暧昧迷离,快进镜头中整个城市的华光溢彩,折射出寥落,犹疑和不可捉摸。

   一位流浪歌手在车厢中轻声吟唱,木吉他的声音原始单纯,依旧难以融化人们冰封的善良。一曲唱罢,他面带微笑的希望大家有所鼓励,一个穿着洋气的小女孩,突然朝他大声叫嚷:“唱得难听死了,我们不要听你唱,烦死了!你要唱就滚到车厢外面唱!”而她的父母,居然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默许一切的发生。当如此恶毒的话语出自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之口,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去描述自己感情上受到的冲击,还好那歌手远比我坚强,短暂的尴尬之后,歌声又再响起,是姜育恒的《驿动的心》。要下车的时候,他依旧在忘情地唱着,“路过的人,我早已忘记;经过的事,已随风而去。。。”,有些声音之所以动听,是因为它能让你听见生命跳动的脉搏,以及尚未完全被磨灭的勇气与信念。口袋里仅剩的20多块钱,是从朋友那儿借来的,我拿出5块钱,塞进他的口袋。走出车门的一瞬间,身边的一位姑娘,提着真假未辨的樱桃包,略带轻蔑地瞟了我一眼,这样的目光,让我感到恶心。想起不久以前,同样是在这里,一对外来务工的年轻夫妇,提着大包小包,抱着孩子挤在人群中,身上散发出的霉味让周围的人们本能的与他们保持距离,母亲怀里的孩子毫无预兆的大哭起来,让本就烦闷不堪的车厢里显得愈发焦躁不安,父亲将其抱过,腾出一只手来,抹了抹孩子脸上的眼泪,然后满脸憨笑地说:“宝宝乖,不哭,不哭,你看,今天爸爸妈妈领你坐上海的地铁了,明年还要带你去北京看奥运会呢!”孩子好像真的听懂了什么,渐渐安静了下来,母亲温柔的目光,父亲宽阔的臂膀,婴儿挂着鼻涕的脸庞,一个略带辛酸却温情跌宕的童话就这样在记忆里定格。我时常会庆幸自己神经质般的过度敏感,如此的冷暖自知让我依旧对生命心存畏惧,保有希望。  
    欢乐,痛苦,意外,平安;辉煌,暗淡,得意,伤感,无数的故事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悄无声息的上演,混子,冒险家,投机分子,依靠狡诈和诡辩左右逢源,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而多数善良的人们,以及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只能无奈地被挤进一条幽深曲折的小巷,举步维艰。这早已不是那个曾经为理想而革命的浪漫年代,没有大锅饭;没有分配工作;从前路边书摊上的尼采、叔本华们被言情小说和黄色光碟所取代;毛主席、格瓦拉的头像变成流行的设计元素,存在于烂俗的街头文化之中。也许值得悲哀的并非不可逆转的时代的转变,而是我们这些在后工业化社会里被冲掉理想,热情和良知的个体,金钱,权力,欲望在空中飘荡,时不时打在肩上,自由像个监狱,平等好像有些遥远,民主看上去也挺漂亮。我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飞乱撞,对生命失去了主张,仅剩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人生而平等,假若你听到这句话时依然血脉盆张,你是否会重新检视自己的内心。平等绝非物质上的平均主义,它是与人之间精神层面的对等,是基于生命本身的一份理解与关怀。因而任何一个尊重生活,对生命负责的个体,都应该被给予最大程度的敬重与宽容,尽管事实远非如此。人绝不是自己而活,钱就是钱,利就是利,而我们不过都是奴隶,这辈子再风光,千年之后也成了虚无。别活得那么骄傲,也别让理想变成了工具,其实,力所能及地影响和扶持身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才是生明最大的意义。  
   文德斯的镜头里,天使们悲悯地注视着这个绚烂到近乎苍白的世界;库斯图里卡的疯狂和戏谑下,流淌着的是无处安放的忧伤;崔健一遍一遍的唱着,是不是我越软弱,才越像你的情人;贾樟柯平静而尖锐地质问,在这个崇拜黄金的年代里,到底谁还关心好人。。。还好有如此之多的精神标榜,将悲天悯人这四个字植入我们的内心,让我们相信,这是一个恒久美丽的生活,没有眼泪,没有哀伤;也正是这样的情怀,让我们有勇气在理想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贾樟柯是我最敬佩的国内导演,他在今年的威尼斯,说出了那句让我念念不忘的话:不管是衣服还是电影,我们最终面对的都是感情,这是一个感情的世界。(完)

       

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

                                                              

            题记:受众人之托,抱着就事论事的求实态度,本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博客上干这种张牙舞爪,自讨无趣的无聊勾当。

             本文不含任何感情色彩,不带任何指向性,不含沙射影,不指名道姓,切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算你倒霉。 

          

           
     江湖上有一句流传已久的至理名言:“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莫装纯,装纯遭人抡。”但我经常怀疑有多少人能听懂这句话;在这个社会上,装逼已经逐渐变成一种风尚和美德,以至于成千上万的装逼犯居然乐在其中并且以此为荣,碰到这样的人,恐怕你也只能寄希望于他可以听得懂,"Don’t pretend to a B, pretend to a B will be fucked by thunder." 由于地域和文化的限制,虽然行为一致,“装逼”一词也仅仅在北方风行,尚未普及至全国。因而经常有人问我,什么是装逼,到底怎么样才算装逼,我也经常有此疯狂的想法,结合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如果把“装逼”当作一门行为艺术来研究,加上装逼的本源,装逼的社会性等其他副标题,洋洋洒洒写上几万字,出个小册子,也起个装逼点儿的标题,比如什么《装逼之前世今生》,《装逼不能承受装逼之轻》云云,然后直接给这个世界上所有装逼成瘾的人看,似乎都有富余。由于篇幅限制,仅略述一二,恕不赘言。
 
           
          
     经过多年观察,按照二元论的观点,我们基本可以把装逼这种行为分为两大类:即装骚逼与装牛逼。(下文均用装逼代替)
     在习惯装逼人们的生活中,经常弥漫着一股骚骚的小布尔乔亚情调,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小资情调。换言之装逼是小资以及众多立志成为小资的傻帽们的专利。在小资们的装逼字典里,似乎总能把自己那种极端龌龊的恋物情结上升到自己对于生活品质的追求。字典里对于小资的定义很精辟,小资一般为都市白领,他们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和财富,又与“中产阶级”具有一定的差距,尤其在经济方面。由此不难理解小资成为装逼主体的内在原因。就社会阶层而论,我们很少听说过无产阶级有装逼的,因为本就无产,想装逼都困难;而对于富足的中产阶级乃至大资产阶级,追求那种所谓高尚的物质生活,相对于他们的财富来说,可以算是九牛一毛,因而就算他们的生活极尽奢华,也很少被人扣上装逼的帽子,反而是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大家纷纷玩儿起了古董,字画,甚至于社会慈善事业,开始不断自觉地修炼起自己的精神境界。值得一提的是,小资一直为无产阶级所不齿,却又常常受到更高社会阶层无情的压榨和鄙视。小资们装逼的理由之丰富,形式之多样,效果之奇特,无不令人乍舌。他们喜欢自我标榜为精英,他们崇洋媚外,追求时尚,他们喜欢用各种各样的物质填补自己精神的虚空。比如同样是面,他们显然更喜欢意大利的或者日本的;同样是水,他们显然更喜欢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同样是饼,他们显然更喜欢一种腻腻的叫做匹萨的。在这些方面,我本来是一个很平和的人,我向来以为对于生活方式的选择,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权利。直到有一天,我吃着兰州拉面、油条大饼,喝着凉白开,被某些自诩为社会精英的人指着鼻子说成庸俗的时候,我开始慢慢地发现,对于装逼的人,是不用讲情面的。其实观察这个病态社会里面的装逼犯,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装逼的人喜欢泡一袋速溶咖啡,若有所思地站在窗边,迎着朝曦优哉游哉地将它喝掉,然后口干舌燥地到处找水喝;装逼的人喜欢“倾家荡产”,在专卖店打9折的时候买上一件CK,PRADA,DIOR或是ARMANI裹在身上,而里面穿的内衣却是麻袋片子;装逼的人会缠着自己的恋人,含情脉脉的说:“爱我,就请我吃哈根达斯!”;装逼的人会在晚上自己跑去酒吧,点一杯最便宜的啤酒,混在同样无聊的城市男女之间,然后第二天兴奋的和所有人说,“昨天我去泡吧了!”;再比如前天我走在路上,路边的星巴克里挤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令无数装逼男女们向往的幽香,恍然间听到身后两个女人的对话,“走,我们去Starbucks来杯Cappuccino!”要不是那两个人长得实在有损市容,真他妈想跳上去好好抽她们一顿。说到这里又不由想起和我认识的某位著名装逼女在逛街时的名言,“你们看,这是我的style!”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清这究竟是怎么了,常好奇地想凑上去问个究竟,偏偏所有装逼的人又都具有同样强悍的性格,当你试图问他们为什么的时候,他们总会自豪又无畏地甩出那句经典广告词:“我就喜欢!”
 
            
          
     当然,档次更高的装逼犯们显然要高明很多。他们甚至于摆出一副与他们同类决裂的架势,因为他们决定挑战装牛逼。当然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少数极具天赋的人,可以把装牛逼发挥的淋漓尽致,以至于最后他们变成了真牛逼,比如姜文王家卫昆汀塔伦蒂诺基努里维斯古龙王朔。。。也或者说,他们确实是真的牛逼,而无数的人却因为东施效颦而自取其辱丑态百出。咎其本质,自身修养和素质的欠缺,无法弥补装逼背后的巨大空洞。他们往往自恃甚高,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实则胸无点墨,流于俗套。我一直认为很多东西的确是很牛逼的,但是如果你真的没有那个境界,就不要霸王硬上弓,因为装逼装的漏洞百出,实在是一件很傻逼的事情。也许我这么说,很多人会一头雾水,那我们不妨看看一些装逼未遂的拙劣表现。在这一点上,自命清高而又性格强悍的小资们又一次充当了先锋的角色。比如看电影,所谓的大师当然也有犯浑的时候,而某些装逼犯们生怕自己不能与这些大师的精神世界为伍,在反复地观看了诸如《索多玛120天》,《云上的日子》等诸多超级混蛋烂片之后,居然看出了帕索里尼对政治的暗喻以及神智不清的安东尼奥尼对于人生的追索,委实让人佩服;而无数高中物理从未及过格,更别说通读《普通物理学》的傻逼青年们,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最喜欢的科普书籍是《时间简史》,把《时间简史》算成是科学普及书籍,这件事情本身就很难解释,如果我不是弱智,那只能说这个社会上装逼的人实在太多;类似的事情还有,立志装逼的人一定都自称自己看过弗洛伊德这个变态的《梦的解析》,我承认《梦的解析》不是很难懂,但如果每个人都自称自己喜欢这本书,我真的就很难理解了,况且我奉劝所有立志装逼的人,如果你要读《梦的解析》,最好先看看弗洛伊德的传记,了解一下这个变态为了写这本书,是怎么摧残一个花季少女的,至少对于我,一本理论性如此之强内容如此空洞写作背景如此猥亵的书,我是不敢自称喜欢的,正因如此,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如此之多的人看过并喜欢这本书;另外,典型的装逼之人往往是随大流之人,在现今的文化导向下,缺少对事物基本的判别能力和鉴赏能力时常导致附庸风雅的出现,比如自诩牛逼的傻逼们,在最近一定采购过类似的书籍,《在路上》,《我的名字叫做红》,《阿兰德波顿作品集》,《钢琴教师》诸如此类,我不一一列举,这类书籍的共同特点就是噱头十足,什么当代文坛经典,诺贝尔获奖作品,加之异常精美的包装和某些靠装逼出名的混蛋文化人的极力推荐,看不看,能不能看懂倒是次要,拥有这样一本书放于包中案头,一定是展现自己品位和文学修为的好机会。当然某些作品也许真的比较出色,可在如此短时间内受到如此多的人的追捧,的确是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因为俗,装逼的人从来不听摇滚,也拒绝流行,装逼的人经常心血来潮去买一支顶级监听耳机,然后买来一堆古典发烧碟,或是同样牛逼同样可以彰显自己不凡艺术鉴赏力的爵士乐,将其堆放在自己书架的显著位置,直到它们渐渐沾满了灰尘,然后在大夏天用硕大的耳机将耳朵捂住,偷偷地在无比轻快的流行乐中幸福地流汗;同样是因为俗,装逼的人从来不看国产连续剧,如果你真的高于生活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沉醉在同样生活化甚至于更为庸俗的《越狱》、《老友记》、《绝望的主妇》里无力自拔,并将其视为经典,多少显得有些可笑。
     诚然,我们中的多数人生活在这样一个生活质量和精神层次由低到高进化的过度性社会里,难免会对更高级的物质和精神想入非非;因而偶尔装装小逼,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相信每个人也都一定有过装逼的经历,这本身并不说明什么。如果一直保持一种自我修正的态度,时不时地自省,检视自己的生活状态,拷问自己的良知,反倒会让自己不断进步。然而可怕的是,太多的人居然意识不到自己丑陋的装逼行为,反而觉得自己生活的很有品位,这实在是一件让我很难接受的事情。这样的生活态度,在某个无聊城市的某些无聊群体中显得尤为突出,他们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光鲜照人,然后冒着生命危险挤上地铁,用飞快的步伐穿梭在城市的楼宇之间;他们拼死拼活的工作,赚来微薄的工资,舍不得给自己买点儿好吃的,舍不得用空调,舍不得享受本可以享受的生活;然后到月底去一趟夜店、高级西餐厅,或是给自己买上一套价格不菲的高档化妆品;每天睡前也不忘琢磨离我的甲壳虫、MINICOOPER到底还有多远。。。当一个一个被物化成金钱符号的卑微梦想实现的时候,他们终于可以无比欢欣地说:“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直到他们都老了,也不忘告诉自己的下一辈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个社会,于是装逼的香火得以世代相传。当这一切变成了习惯,变成了理所应当,恐怕再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我时常想如果党中央哪天心血来潮,来个第三次整风运动,专门肃清装逼之风,然后将八荣八耻加以修正完善,比如多一条“以求实为荣,以装逼为耻”,这个社会也许就真的和谐了。
 
     人活一辈子,装逼装一辈子。
     也许真有那么一天,雷都懒得去劈了,也是一件挺悲哀的事情。
     至于累不累,值不值,快不快乐,恐怕只有大家心里清楚。
                                                                                             

红旗下的蛋

 
   杨德昌走了,大肠癌。
    59年的光阴,非科班出生,台湾电影新浪潮的旗手。8部已完成的长篇,一部尚在制作中的动画片,一座坎城最佳导演大奖。
    这是一则不大不小的新闻,比起侯耀文死时候的满城风雨,似乎平静了很多,正如杨德昌自己低调内敛的一生。这个社会的畸形变态儿太多,网上很多人骂他是台湾狗,骂他出名纯粹是因为那段和蔡琴并不完满的婚姻,然而真正看过并且熟知其作品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我怀着些许落寞的心情给朋友们发短信,看着他们每个人不一样的反应。自己则用一支烟的功夫,缅怀那些镌刻在记忆里的影像。《牯岭街》里的小猫唱着“are u lonesome tonight?”,小四愤怒的结果了小明的生命,却又哭喊着奢望她站起来;《麻将》里红鱼自豪的称自己是全台湾最不要脸的人,“香港”在深夜的公寓中幽幽啜泣;还有《一一》里听着discman独自思考的简南俊,和拿着相机不断地拍人们脑后,宣称要告诉别人他们不知道的东西的洋洋。太多太多鲜活的影像,附着在35毫米的胶片上,即使已经泛黄,却依然熠熠于岁月的河流中,缓缓地沉淀然后升华,成为不朽。
    杨德昌是我最喜欢的华人导演,非之一。我曾经疯狂的痴迷于他的电影,从《牯岭街》这座恐怕他一生也无法超越的丰碑,到晚期虽然平和却依然不失其精神内涵的《一一》。他的电影里,永远是台北喧闹的街市以及各个社会层面上的人们平实的生活。没有结果,没有寻根溯源式的追索,杨德昌仅仅是还原真实的表象,然后提出他自己的疑问。而仅仅是他的那些疑问,便让我们多数人的生活失去了全部的意义。
    的确,失去了杨德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失去了怀疑。当这个世界运转的越来越快,当所有的人们都躲在自己的大衣里行色匆匆,我们已经变得没有时间驻足观望,没有时间审视自己的生存状态,更没有时间甚至是勇气对自己说“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在理想和现实中自由穿行,这并非是什么引以为豪的事情。我们还太年轻,得到和失去的东西还太少,所以注定无法超脱欲壑难平。其实很多时候,我们也曾经有机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和牺牲,可是面对生活,我们却只能一面对那些被我们高山仰止的伟人们顶礼膜拜,一面望而却步地堕入凡尘。
    我时常惊讶于艺术在有些时候竟是如此相通,比如梵高的画,柯本的歌,杨德昌的电影,海子的诗。今天晚上,我安静的坐在电脑前,看曾经那些一清二白的中国摇滚人九三年在柏林演出时的资料。那该是中国摇滚最为辉煌的一段时光,当然还包括次年魔岩三杰在香港红勘造成的轰动。那时的崔健还年轻,仍就一脸憨憨的微笑,透出谦卑的姿态;唐朝在他们最鼎盛的时候,丁武的长发还在腰际,张炬仍旧弹着贝斯在人世间狂放的呐喊;我一根根的抽烟,看崔健蒙着双眼缓缓唱着《一块红布》,唐朝带着台下的观众高呼着“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会实现!”,我他妈无数次的想从凳子上跳起来,内心的激荡无以复加,只是化为一句句不停碎念着的“我操,我操。”其实我一直相信,崔健,窦唯,等等等等,他们现在做出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依然会成为经典,只是如他们早期的作品直到今天才被人们认可一样,需要一个过程。原因很简单,就是他们太牛逼,而我们太傻逼。
    张炬走了10年,老五的吉他声已不再激进,善良的崔健沦落到和周杰伦同台演出,张楚“死”了,何勇疯了,窦唯早已成了仙,许巍开始走上各个颁奖典礼的红地毯,汪锋离开鲍家街变成了流行歌手,一个时代不复存在。摇滚在中国开始走向主流,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只是越来越多染着黄毛的小青年们把自己搞得衣衫褴褛,用摇滚当作他们装酷的噱头。谢天笑,左小诅咒,子曰,舌头。。。新一批的战士冲到时代的最前沿,用更加多元化的手段表现自己的生命,愤怒的声音依然存在,只是这样的呐喊,显得越来越模糊苍白,越来越没有目的。电子从先锋变成了主流,各种模拟器的效果越来越真实;而二胡,古筝,琵琶,这些传统的民乐元素却在慢慢的消失殆尽。“我不愿离开,我不愿存在。。。”听到崔健将近20年前铿锵的声音,很容易的,我们便知道自己丢掉了什么,是单纯,原始,真诚,还有信仰。
    前些天,我做过一个荒诞的梦,自己在川流不息的街市上行走,旁边是拥挤的人群,冷漠又荒凉。突然一阵眩晕,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我变得恐惧,变得想要逃脱,变得越来越歇斯底里,于是我疯狂抓着自己的头发,崩溃般的哭喊着,而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失去了声响,我抬起头,看着潮水般向我涌来的人们,惊讶的发现,他们都没有脸。
    其实摇滚乐是最为粗鄙的东西,你甚至可以不把它列为艺术的范畴内。然而越是粗俗,就越接近生活的本质,接近这个世界本来的面貌。庄子说,“小人以身殉利;士则以身殉名;大夫以身殉家;圣人则以身殉天下。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矣。”太多时候,我们陷于这样或是那样的是非之争中,却根本看不到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在这个强调精英,被物化的年代,我们就这样又摇又滚的,亲手将自己埋葬。
                 乌托邦,大锅饭,红色高棉。。。本该是何等美好浪漫的理想,是我们自己,让这些变成了奢求。
                                        也许有一天,我们真的一无所有的时候,才是我们最富有的时候。   
   
 
                                    

Smells Like Teen Spirit

  
    也许若干年后,我会回想起这样的夜晚,我们挤在我狭小的寝室里。掺了雪碧的白酒摔出丰沛的气泡,折射在台灯氤氲的黄色光晕里,我们一根一根的抽烟,不停的说话,时而哀声叹气时而又放声大笑,兴奋时的我们一向如此,总会滔滔不绝不知疲倦地谈论不同的电影和音乐,偶尔我们也会聊自己,只是语言会变得支离破碎。不说话的时候,我们会安静的听歌,Oasis,Radiohead,Green Day,Pink Floyd,Metallica,Duran Duran。。。太多太多,就这样一首一首的放下来,不厌其烦地听那些我们再熟悉不过的的名字;我们还会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脑屏幕,看妖娆的Brett Anderson,神经质的Robert Smith,还有令人心碎的Kurt Cobain。抽掉所有的烟,喝光所有的酒,当天色行将发白的时候,我们选择各自躺在床上,选择在老狼《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的歌声中沉沉睡去,这样的夜晚,连同这样的情绪,远非寥寥数语可以形容,也许能够亲历,都是我们的幸运。
    我们总是在重复一样的过程,在时光的流转中,不断地选择遗忘,接受苍老。
    正如现在,我时常会回想起若干年前的自己。每天下午我起床的时候,我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三年,我要每天早上五点半爬起来,六点半以前准时坐在教室里上自习;当锻炼身体渐渐沦落成心血来潮的壮举,我似乎已经忘记了我也曾经每天泡在篮球场上幸福的流汗;而当贺丹喝醉了疯疯癫癫的打来电话,说她和她的同学们是怎样肆无忌惮的尽情嬉戏的时候,我也似乎忘记了曾经有过那样的日子,我和我的朋友们穿梭在大连的大街小巷,汤姆熊,好乐迪,吉野家,和平广场的奥纳,星海广场的单车,路边随处可见的廉价烧烤店,还有东财后面那条肮脏狭小布满记忆的小巷,我和猴子逃课去过那里的网吧;和婧一起跑去吃那条街上的小吃,然后两个人一直走到海边去吹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和巨恶每周都会去一个叫老郭的人那里淘碟,然后混在一家叫音乐花园的音像店里扯淡;我也曾经带老叶去过那里,他最爱吃那儿的生煎;我甚至流连于那条街上挂满霓虹灯的洗浴中心,然后对那个所谓雄霸烈火的按摩项目想入非非。。。时间飞速的向前倒转,我看到的远远不止这些,我和我的朋友们,我们没有偷过幼儿园的向日葵,更没有一起往路过的身上吐痰玩儿,可我们一样拥有最美好的童年。
    今天收到老叶的短信,他说他有媳妇了,传统意义上的媳妇,我打电话过去发贱,其实我相信他也知道,我是真的为他高兴;同样值得高兴的事情还有,小然开始了他新的生活,尽管他还显得那样欲罢不能;巨恶的爱情仍就在磕磕绊绊中美丽着。
    一直以来,我们都试图用酒精和烟草,用一个个的不眠之夜麻痹自己,不幸的是直到现在我们依然清醒。我一直向别人推荐叶京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前一阵居然有人和我说,这个戏拍得扯淡,里面的人们都缺乏基本的道德,全是乱搞男女关系,整个就是乱伦。比起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活得是多么的纯粹和善良,这是大部分我的同龄人永远都无法去企及的生活,同样,他们也永远无从体会和理解这种质朴的甚至于原始的真性情,无论关乎友情,还是欲望,其实一切都是如此的单纯和天真。而现在的我们,守着虚伪透顶的伦理道德观念,一面看着A片一面讨论着杜蕾斯和冈本倒底哪个更好,却又苦恼于自己能否找到一个处女做女朋友。当纯洁被称之为污秽,浪漫被定义成粗俗,这个社会的沦丧,已然令人发指。
    Sonic Youth在上海开了他们的演唱会,他们伟大,源于他们并不复杂。当一个个年逾五旬的音速青年们依然无所顾忌在舞台上展示他们的年少心气时,无数人道貌岸然的青春理应自惭形秽。
     我和我的朋友们,曾经被很多人不止一次的唾弃,他们质疑我们的思维方式,鄙薄我们的处世态度。然而直到如今,我们依然没有改变过,这也许就是我们值得欣慰,又或许是值得同情甚至于悲哀的地方。毕竟,没有吃饱饭的臣民,没有资格愤怒。
     我们与众不同,与周遭的生活格格不入,我们每天把脏话挂在嘴边,却认为自己永远高尚牛逼;我们没有什么理想,却对大部分人的生活和追求嗤之以鼻;我们也没有钱,更没有值得炫耀的资本,我们喝着茉莉花茶吃着路边的冰淇淋,用我们的哲学不要脸的把星巴克哈根达斯之流扣上装逼的帽子。毋需讨论谁对谁错,我们仅仅是守着本就残破贫瘠的精神家园,活在自己建立的乌托邦之中,将一个一个敏锐的片段珍藏并且独享。
     而在这种盲目的自我标榜和极端的自我膨胀中,
     我们将永远年轻气盛,永远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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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 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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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坏人还没变坏,通往天堂的最后一班车没有歌声。